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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归西周年祭
作者:宋定国  出处:中国母亲文学网  时间:2006-9-17 14:27:36  浏览数:
编辑点评: [编辑:苏文土]
           —兼就《娘啊娘》答读者

  灵台孤吊神迷失,丧母之痛儿自知。
  忍痛化悲作动力,探疑求真抒心曲。
  2005年9月9日(农历八月初六),是母亲辞世之日。因今年润七月,公历9月9日是农历润七月十七,而农历八月初六则是公历9月27。即使不闰月,再赶上公历9月9日与农历八月初六同一天的年份,也很少。所以,我跟姐商量,今年按公历算。我们决定9月8日回老家。9日为母亲上坟。
8日。一早风雨交加,气温骤降,到9点多虽然雨小了,但风还有,我们都穿上秋装乘车回老家。姐上车后不久就晕车,到南三环呕吐了好多,不得不停车下来。我劝她不要去了,娘生前数您孝顺,送您回去吧!可姐就是不听。结果上了京石高速路后,就又晕得厉害。幸好接我们的司机亲戚,跟路过的一辆途径安国的大客车司机熟悉,让姐姐改乘大客车后,才得以免除晕车的痛苦,顺利回到老家。老家也是早上下过雨,午后天气才晴了。  
  9日上午9点,等外甥男女的车到后,我们和当家、至亲十七人一起来到位于村南磁河畔的村公墓。我走在最前面,一看见爹娘的坟头,禁不住心头一震,泪珠一下涌了出来。   
  我跟姐和人们一起来到爹娘的坟茔前。四周长满了茂密的茅草,独一无二的威猛的黑色墓碑伫立在坟前,加上父母的坟茔所处的地势较高,因而格外显眼。我在坟前划个十字,姐姐则划个圈。我们都跪下。其他亲人也都簇拥在旁边跪下。将纸钱烧化后,姐恸哭,我竭力克制着,但泪水早就不知不觉流到了脖颈,穿透心底。
  一年来所历经的痛苦而复杂的心程,重新在我胸中翻滚。
  我咬住嘴唇,竭力运用理智的力量,强忍住心头波涛的冲击。
  “有生必有死,早终非命促。昨暮同为人,今旦在鬼录。”
    “亲戚或余悲,他人亦已歌。死去何所道,托体同山阿。”
  陶公渊明的至理名言,此时在我耳畔回响。
  我心里默默地祷告道:“娘啊,爹呀!您二老好好安息吧!等儿把想写、该写的文字都完成后,就来伺候您二老!你们要保佑儿、耐心地等着儿啊!”
  我接连磕了三个头,起身,转到碑身后面,泪眼模糊地望着镌刻清晰的碑文——
 
    我母贤惠,淳朴仁慈;吃苦耐劳,勤俭节持;通情达理,扶危济贫;和睦乡亲,敬长爱幼。对儿孙呵护关怀备至,疼爱入微。前半生享福少而受苦多。尤其在家父蒙冤之际,更是含辛茹苦,备受熬煎!后半生进京虽享十几年清福,但后几年却受疾病折磨。我父仁慈刚直,勤奋敬业,悬壶济世,医德高尚。但一生坎坷,与人合作多次被坑,支援抗日险遭暗害。共和国成立后积极参加公私合营,在“大跃进”中担任公社药厂厂长,苦干一年被授予“大跃进标兵”,而半年后则遭权奸小人陷害而身陷囹圄。晚年劳动之余行医,身心困厄,郁劳成疾,未能尽享天年!
    呜呼!家父母跟千百万平民百姓和乡村医生一样,终生克勤克俭,遵纪守法,却不能安居乐业,颐养天年(家母虽享年九十有二,但最后几年备受病厄煎熬之苦),究为何故?天灾有之,然人祸更甚!外患有之,然内乱更甚!
    我唤天公真行公:少降天灾,根除人祸;御除外患,杜绝内乱;铲除不公,躬行仁爱;除暴安良,惩恶扬善。使我芸芸众生得以安居乐业,繁衍生息,尽享天伦,颐养天年。如此幸甚!亦乃我平民百姓之最大愿望耳!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儿定国   2005年10月13日撰 
  “乡亲们都说这碑文写得好,连外村的好多人也来看,抄下来传阅哩!”一个常在老家的亲人对我说。
  我的心头掠过一丝欣慰。
  从自己内心迸发出的文字,能在最普通的老百姓那里得到理解,产生共鸣,是我的最大心愿啊!这比评论家们的褒扬和官方的嘉奖,要珍贵呀!
  我清楚:武则天死后立的是无字碑,迄今褒贬毁誉不一,而吹捧者则随心所欲地矫饰以津津乐道。可让我看,她纯粹是故意装蒜!一个为了篡权夺位,连亲生儿女都忍心杀害的女人,还有什么可顾忌的,还在乎什么公众评论呢!许多达宦显贵的墓前多撰有碑文,但大多与老百姓的评价相悖,至于乡下百姓的碑文则多“万古流芳”之类的套话。而我为父母撰写的碑文,则是心灵的自然流露,是血和泪的凝聚,没有丝毫的张扬和矫饰,只是扼要写出爹娘一生的简历,并以一个平民百姓的身份,杜鹃啼血,喊出我所了解的老百姓们想喊却未能喊出的、发自肺腑的声音。
  一年来,除了依照家乡习俗,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,我在老家为母亲守丧到“一七”,在“三七”和“五七”回老家为母亲上坟,在“三七”将送别母亲的实况刻录成光盘送给至亲,在母亲走后两个月为爹娘立上碑外,主要作的事情就是写作、出版和发表《娘啊,娘!》
  《娘啊,娘!》在母亲“五七”时就出了海外版,因不能在内地发行,所以只送给了家乡父老和亲朋好友。为了表达对母亲的缅怀之情,也为了及时宣泄因丧母之痛所袭扰心胸的极度悲伤心绪,我又尽力将《娘啊,娘!》在互联网上发表。由于自己对上网技术,尤其是发表长篇文稿生疏,所以在网上屡屡受阻,幸蒙诸多网友乃至网站站长大力支持,才得以使《娘啊,娘!》在许多网站上发表、转载。
  此后,我陆续收到了一些读者(包括网友读者)的来函和电子邮件,看到了网友的评论。我努力及时致谢、回复,并根据网友所提出的指正意见,及时修改。由于对网络的生疏,和相关网站自身存在的局限性等原因,我的修改稿未能尽为读者所见。而我觉得读者(包括网友读者)所提出的问题和意见,很中肯,很宝贵,所以,在母亲走后周年之际,特将就我回复读者(包括网友读者)的主要问题整理出来,作为对读者的答谢,也聊为对母亲辞世周年的一种特殊纪念。
  在做这件事之前,我要首先向素昧平生,且至今尚未谋面的《飞天文学网》的站长一方小石、湖南《华声在线》的编辑蔡正焱、《中国母亲网》的编辑胡美丽等等先生、女士、网友,所给予的热诚而宝贵的支持,表示由衷的谢忱!向其他所有转载《娘啊,娘!》的网站和相关栏目的编辑们,表示由衷的感谢!向所有阅读、理解、赞许,尤其提出批评指正意见,予以赐教的先生、女士们,表示由衷地感谢!
  需要说明的是:下列问题不涉及表达赞誉之辞的来函(包括电子邮件)和评论(这类信件占了绝大部分),而只涉及提出问题,包括提出批评和指正意见的信件和评论。至于所涉及的问题,有些是通过电子邮件反复交流的,因而问答具有连贯性;而有些则是通过信函一次性地交流,因而比较零散。另外,考虑到人们阅读和思维的习惯,我没有完全按原来的时间顺序排列。
    问:从您清明节后所发表的文章看,您老已经从悲伤的情感境域里走出来了!我这几年一直在伺候久病的父亲,很想知道这段时间您所历经的心路,能跟晚辈说说吗?
    答:自从去年9月9日(农历八月初六)送走母亲之后,我的身心就像一下掉进冰窖,失落、孤寂、冰冷而凄楚。我呻吟,挣扎,久久不能自己……家人和亲友的劝慰,古今警世谚语的启悟,尤其是一系列养生箴言的告诫,都只顶多像突来的闪电一样,将浓重的悲伤云雾掀开一条缝儿,使我感到些许的光明和温暖,但转瞬即逝,身心依然被难于名状的失落、孤寂、冰冷和凄楚所裹挟。尤其一到夜深人净之时,母亲的音容笑貌总在眼前闪现,使我常在不知不觉中暗泣,以泪洗面……儿多么想见娘一面!从上大学后就开始信仰物本主义(与心本主义相对)和无神论的我,此时却巴不得鬼魂存在了!在殡葬母亲后的当晚,我就特意在半夜独自站在为母亲搭设过灵堂的当院,瞅着母亲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屋房基的漆黑角落,呆立,希望母亲能显灵,来跟儿见见面,说说话。我凝神地守望着,静心地谛听着,可伫立良久,却什么也没看见,什么也没听到……我失望地回屋躺下,希望能梦见母亲,能跟娘在梦中相见!可夜复一夜,“一七”过了,“三七”也过了,直到过了“五七”,母亲竟一次也没进入过我的梦乡!
  我突然意识到:哦,一生疼爱儿的娘,即使到了另外一个世界,哪怕是再思念儿,也不忍打扰儿啊!娘所希望的,是她的儿能比她更健康,更长寿,有所出息啊!
  就这样,我的身心沉浸在极度的失落和悲伤之中,除了按照习俗和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,在老家守丧到“一七”,在“三七”和“五七”回老家为娘上坟外,就集中一切时间和精力,写作《娘啊,娘!》令我宽慰的是,除了出殡那天没有下雨外,“一七”时,当我们一早准备上坟时,天气阴沉得厉害。我督促亲友赶早不赶晚,当有个晚辈问我“真的会下雨吗”时,我说:“我娘走了,老天爷要是今天不掉泪,那就太不公了!”我们到坟上刚烧完纸,泪雨果然倾泻下来;“三七”时,我们提前一天回老家,当晚,大雨滂沱。次日当我们上坟时,雨停了,但刚烧完纸,老天又泪雨倾盆;“五七”那天,当我们上坟时,小雨淅沥,而一当我们离开时,大雨又呼啸而至……从“一七”到“五七”,老天反复为娘掉泪,使感叹了大半生“天公不公,神明不明”的我,此时也不得不感激老天突然给予的“公道”了!
    在哀悼母亲方面,老天待我宋某不薄啊!只此一点,我就不该再感叹“天公不公”了!
  坦白地说,《娘啊,娘!》文稿的前半部分,在母亲病重尤其卧床不起后,我就开始抽空写了,尽管因为不知母亲什么时候遭遇意外也赶写过,但在母亲屡屡病情反复的空闲,还是作过多次修改的,所以文字上的差错较少,而后半部分,则全是在母亲走后的一个多月内,含泪一气写成的。尽管因为有日记,用电脑写起来比较顺利。可在那段日子里,除了保障写作所必要的起码的饮食和睡眠之外,我的所有心思和时间都花在这部文稿上了!没人要求,没人督促,只觉得不写这本书,就没着没落,什么也不想干!没有任务,却硬要“赶任务”,觉得必须赶在“五七”回老家上坟时,把书发给乡亲!我自知这样的书稿要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在内地出版,根本不可能,于是通过友人先出外版,终于如愿以尝地在“五七”时,将印制好的,带有寓意“驾鹤西归”封面的书,送给了家乡父老和亲友。
  “知我者谓我心忧,不知我者谓我何求!”当我在作完了自己觉得为母亲最该做的这件事之后,心情比前好受了许多,特别是当我原本打算到今年清明节为二老立碑的心愿,也格外顺利地在母亲走后两个月提前了却后,失落而悲伤的情绪又宣泄了好多,心境开始趋于平静,才注意仔细地翻阅《娘啊,娘!》,才发现错误和疏漏甚多,尤其后半部分,单是错别字就不少,一种不仅仅对娘,而且对乡亲、读者的负疚之感猛烈地冲击我的心胸,心涛又翻腾起来,于是又忙着修改错误和疏漏之处,并通过互联网发表出去,在向亲友表达自己的歉疚之情的同时,向更多的人倾诉自己对母亲的怀念。但由于自己对上网技术生疏,在网上屡屡受阻,幸蒙诸多网友乃至网站站长等的大力支持,才得以使《娘啊,娘!》在许多网站上发表和转载!当看到《娘啊,娘!》在诸多网站连载后(有许多网站我至今也不知道谁人所办,我非常感激),我的伤痛得到抚慰,尤其当收到读者的来函、看到读者的评论后,所得到的抚慰就更大些。 
  理智与情感之间的较量,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时常发生,特别是当身心遭遇极度创痛之际,这种较量就更不知不觉和格外激烈。作为一个大学教师,一个过了“耳顺之年”的学者,无论从阅历和知识方面而言,按说不论什么时候发生这样的较量,理智都应该很快占上风。可我的真实情况却不是这样。当我今天回看自己这一年来的心路时,才猛然发现在直到今年清明节的半年多时间里,自己的理智一直被情感所俘虏;而被情感所俘虏后的理智,越是竭力发挥,自然就越容易发生“以其昏昏,使人昭昭”的偏差和失误。我在那段日子里做了些什么呢?为什么非要那么急不可耐呢?为什么当时就不能冷静点儿、从容点儿呢?
  理智在挣脱情感的羁绊后所发出的质问,是当它被情感所俘虏时根本就不可能意识到的呀! 
  当理智终于从情感的羁绊中挣脱出来,并渐渐支配情感时,我才意识到自己目前想做、该做的事情很多,对母亲所做的事情该告一段落了。而我目前最为需要做的就是进行学术上的总结,即对自己一生所从事的学术研究,首先是围绕国学方面的研究作个总结。当然,这种总结不是简单地归纳、汇总,而是通过回顾、反思,再学习、再研究,再认识,反复钻研、推敲和斟酌,乃至重新审视和厘定,以力求达到自己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。今年4、7月两次到张家口涿鹿县围绕“三祖”(黄帝、炎帝和蚩尤)遗迹(主要有黄帝与炎帝大战的阪泉、黄帝战败蚩尤的涿鹿、黄帝城、黄帝陵桥山和蚩尤寨等)所进行的考察,越发激励了我履行这个计划的决心和信心。我现在正在集中精力作这件事。
  这就是前段时间我所历经的大体心路。
  问:读《娘啊,娘!》使我看到了您一家的孝心和孝行,看到了长期被遗忘、冷落的中华传统孝道在你们老一代人身上的存在,可是,难道您没看见眼下金钱拜物教的盛行正在进一步冲击传统孝道,使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懂得孝敬父母和长辈了吗?
  答:中华传统孝道半个多世纪以来长期被遗忘、冷落,确是事实;金钱拜物教的盛行正在进一步冲击包括孝道在内的传统道德堤坝,出现严重的道德滑坡,也是事实。由此而使得许多年轻人不大懂得孝敬父母和长辈的现象,确实比较严重。但是,我们应该注意到,在最近几年,这个问题已经越来越广泛地引起社会各界人士的关注,引起中央政府的关注。您没看到,关于弘扬传统孝道的呼声越来越高了吗!?关于从娃娃起就进行传统孝道的教育的事实和相关宣传,越来越多了吗!?
  问:当然看到了。可您认为这样的教育和宣传会起作用吗?
  答:教育和宣传当然不是万能的,也不大可能“立竿见影”,但我们不能因此而忽视、贬低教育和宣传的作用。教育比不教育,宣传比不宣传,肯定有作用,有效果。所谓“耳濡目染”对一个人的潜移默化的影响,对一个人成长的作用是很大的。特别是,要真正建立和谐型的社会,就更要进行这方面的教育和宣传。因为家庭是社会的最基本细胞,有了家庭的和谐,社会的和谐才有可能!而弘扬传统孝道,对促进和维护家庭的和谐,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和作用。当然,传统孝道文化中也有很多糟粕,像《二十四孝图》等所宣扬的愚孝之类的东西,就不应该再提倡,但是,“尊长爱幼”、“互敬互爱”、“互相体谅”和“互相尽让”,是中华孝道文化的核心内容,一个家庭要是做到了这些,那么这个家庭就必然是和谐的。一个个家庭和谐了,还愁整个社会不和谐吗?!从这个意义上说,建设和谐型社会的“从我做起”,应该首先从建立和谐型家庭做起。
  问:那么,您觉得在“连亲情都被金钱毒化”的今天,这可行吗?
  答:“连亲情都被金钱毒化”的现象确实相当严重,让人痛心,但也不能认为它已经成为我们社会的主流了!有这样的危险趋势,但还没有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!未被金钱毒化的亲情、友情和人情还大量存在,再加上中央政府已经认识到这个问题,并在从多方面加以遏制、疏导,其中就包括对中华传统孝道之精华的教育和宣传,包括对建立和谐家庭的倡导。其可行性毋庸置疑。为了说明问题,我在这里向您摘录两位读者来信和一位网友的评论。
  山西大同市的张普陶先生在给我的来信中说——
   “读完您的《娘啊,娘!》之后,才知道您不仅是位著名的学者和养生专家,还是一位大孝子,这让我对您更加敬佩了。您把自己所掌握的医护和养生之道,用在对老夫人的尽孝上,并总结出了‘竭力抢救,对症下药,沉着应变,理智尽孝!’的护理要诀,实在难能可贵!孝子写孝子(令姐的孝行实在难得),情真意切,感人肺腑,催人泪下,五内俱崩。久违了,像这样写孝子、写母爱、写孝顺的亲情文章,建国以来很少见了。特别是‘如何做人’的文章,更是凤毛麟角。近一、二年在《老年日报》上登载了几篇孝顺父母的文章,引起了人们的特别关注,尤其是民政部副部长李宝库,在全国政协会议上的一个行孝讲话,像无端地刮起了一个旋风,在街市引起了一阵好大骚动。面对大部分大学生不给父母写信,不关心父母的疾苦,面对(2005年2月18日人民日报副刊《孝的两重性》文中)陈四益‘孝是可怕的’惊呼,您的《娘啊,娘!》,可以说是一篇正义檄文,一把抛向忤逆的匕首,一声传统道德的怒吼!横竖,我读了非常解气!解渴!舒心!
  我国的应试教育所导致的忽视‘非智力教育’的时间已经很久了。据报道:每年有十来万自杀者,20-30%的学生有心理障碍,40%多的学生经受不起挫折、打击,50%以上的学生不知道孝顺父母……如此种种,都是忽视非智力教育的结果。中外古今,历史亿万次向我们证明:非智力教育要比智力教育重要得多!‘做人第一’,不是一句空口号,它有着极为丰富的道德内涵。您在《娘啊,娘!》中有关老夫人教育子女的章节,无疑为‘如何做人’提供了实打实的典型范例。比方‘先远后近,先人后己’的行动,‘疼爱并不溺爱,体贴并不束缚’的潜移默化教育,‘付出,付出,再付出’;‘无私,无图,无怨,无悔’的伟大精神。特别是在中华民族遭到灭顶之灾的战火纷飞的日子里,老人深明民族大义,尽其所能,支持抗日!无不令人感动!在这样的行事面前,谁敢说老夫人不是一位伟大的母亲!学历不高道理高,文化不多见识广。当我看到老夫人常说:‘没有用不着的人,没有走不着的道。不管谁有难处,咱能帮上忙的就尽量帮忙。过日子吗,谁也可能用着谁’的那几页的时候,不能不敬服老人家话中那深邃的哲理!真理就是这么简单、朴实与平凡,特别在市场大潮席卷中华大地的今天,这样的认识与教育多么可贵!它在不重视非智力教育的晨曦之前,无疑是一盏‘如何做人’的闪烁明灯!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我将您的《娘啊,娘》推荐给我的儿子和孙女去读,而且要求认真读,还要作笔记!”
  您看,这位老先生不仅对教育很熟悉,而且对现实情况、特别是大学生跟父母的关系方面的情况了解得很多,并痛心疾首地发出怒吼!但他并未因此而悲观失望,依然严格地要求儿孙学习、了解传统孝道啊!
  河北张家口市的程新民先生在来信中说——
  “……您的《娘啊,娘!》写得真实感人,拿起来就放不下。也许与我的老家跟您的老家相临,风土人情相似有关,读着书就不由想起自己去年去世的母亲,想起她老人家跟令堂一样所历经的坎坷和磨难,读着、想着,泪水就不知不觉地流下来。当我看到你们那么细心、周到地伺候老人,连什么时候试体温,什么时候吃饭、吃药等等,都那么有规律,那么耐心,自愧不如你们作得好啊!……由于我患有强直性脊柱炎,身子动转不便,见我看累了,妻子就过来,她读我听。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哽咽,而我早就老泪纵横……您写得太真实、太感人了!……我们夫妻读完后,儿子和儿熄以及孙子和孙女又都争着看,他们也都感动得流泪。我的小孙子还说:‘爷爷,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和奶奶!’……书中字里行间所渗透着的中华传统孝道,是当今我国社会最为缺失因而也是最值得提倡的。因此我建议您尽快联系出内地版,肯定会产生强烈的社会反响,受到普遍的欢迎!……”
    从这两封信看,现在进行传统孝道的教育和宣传,不仅完全行得通,而且十分必要和紧迫。
  还有一个网友读者在评论中写道:“在网上不意看到宋定国先生的《娘啊,娘!》,不料一下子被吸引,没看完几章,就泣不成声了,视线被泪水遮蔽,于是赶紧下载。我的抽泣惊动了正在睡梦中的妻子。她以为我哪儿不舒服,赶紧起来问我。我指了指文章,她看了两页,就披上衣裳看了起来……不久,也就跟我一样了!……我们夫妻都属于‘生在困难时期,长在动乱时期’的一代,一向自认为磨练得够坚强了,很少流泪,可是现在却怎么也不能自制了!我出生在1959年青黄不接的季节。在我懂事后常问奶奶为什么我从小就没有爹娘和爷爷,可不管我怎么追问,奶奶就光叹口气说声‘赶上那年头不好’就再也没话说了。后来,我从乡亲们那儿才知道爹娘和爷爷,都是在我出生不久就先后饿死的。而妻子本是双胞胎,她的同胞妹和爹也是饿死的。由于当时我们没有留下任何记忆,而乡亲们也多是跟奶奶一样,都认为‘是年头不好造成的!’所以,我们一直无法理解和体会当时乡村老百姓挨饿的情景。可看了《娘啊,娘!》,特别是《长夜难熬的“困难时期”》一章,我们全明白了!我们的命是由亲人的命换来的呀!是爹娘和爷爷把他们那份饭食尽让给我们,才保住了我们的小命啊!我们都记得用票证的年代过年的艰苦情景,可并不了解‘三年困难时期’的具体情景,《娘啊,娘!》向我们哭诉了那个时代的惨景,还透析了‘大跃进’和‘公共食堂’等给老百姓带来的苦难,并警示现在的决策者不要忘记汲取教训!……我们不仅明白了亲人遭受苦难命运的缘由,而且学到了不少观察和分析社会问题的方法,像把‘平凡的伟大’和‘超凡的伟大’通过对比,而把道理讲得实实在在、透透彻彻的文字,真是少见!《娘啊,娘!》使我们情不自禁地缅怀起本来不该早逝的亲人,在默默而沉重的心情中度过大年的后半截,但我们觉得有意义。我们把它打印出来,作为很好的家教材料交给女儿看。孩子看了也感到很受教育。现在的年轻人不懂和不讲孝道的太多了,这样的文章对他们,对全社会都是很好的活教材啊……”
  我想看了这样的评论,也许您的疑虑会消除吧!尤其对现在的儿童和少年,进行这样的教育和宣传,其可行性和效果肯定会更大的!  
  问:大作《娘啊,娘!》已经拜读,情真意切,真挚感人,文字也很流畅,而且充溢着中华传统孝道……这样的选题切合时宜,只是针砭时弊且锋芒毕露的文字不少,恐怕都要删去才有可能出版。若是同意,可来社商谈。
  答:谢谢总编阁下的称誉!我能理解您作为出版社总编的意见,不过,要是把您所提及的“针砭时弊且锋芒毕露的文字”,“都要删去”的话,那就算了!作为共产党员,我理解“研究无禁区,宣传有纪律”的规定,并一直在自觉恪守。拙稿只是记述家母一生的经历,在记述家母老一辈人所历经的坎坷和磨难时,自然要涉及对社会背景,大环境和小气候的分析,也许这是我作为一个学者写这样的文章的特殊之处吧!我认为,当老百姓在诸如遭遇“三年困难时期”的厄运,甚至眼巴巴地看着家人活活被饿死,却简单、肤浅地归咎于“年头不好”而看不到决策的严重失误时,难道我们也要这样看问题才不算“针砭时弊”吗!?况且,长期、反复的决策失误,给中国人民尤其乡村老百姓所造成的灾难实在太大、太多了!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,运用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分析一次次失误的根源,提请决策者注意总结并汲取教训,就算是“针砭时弊”,“锋芒毕露”,又有什么不好呢!况且,事实并非如此。坦白地说,我追述家母92年的人生经历,自然涉及近一个世纪的历史,尤其是发生在冀中平原农村的母亲所亲历的重大历史事件。所有涉及社会背景和政策的问题和文字,都不过是顺理成章地地素描,而毫无刻意发挥之意,更没有任何虚构!实事求是,作为我们党的思想路线的核心,是我们党历来所倡导的,可惜过去好长一个时期从上到下都未能很好地坚持!给国家和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,留下了惨痛的教训!好多年轻人往往只知道“十年文革”给国家和人民造成的灾难,而不知道“大跃进”、“公共食堂”等所导致的“三年困难时期”给国家和人民造成的灾难!其实,要是从危害人的生命的角度讲,“三年困难时期”给国家和人民造成的灾难,远比“十年文革”要惨重得多呀!因为那时有几千万人,而且主要是农村老百姓——庄稼人被活活饿死啊!要是真正遭遇“天灾”还当另说,可事实并非如此。就我的家乡一带而言,完全是由于1958年秋季的“全民大炼钢铁运动”,把劳动力全都抽去“上山”“大炼钢铁”,结果使丰收在望的庄稼全都烂在地里!这种人为地祸害庄稼收成的事情在中国历史上是旷古未闻的!近乎绝收却还要浮夸“高产”,于是把积蓄的口粮、种子也都上缴,又把社员家里的食物全都没收了办“公共食堂”,还把铁锅等带铁性的炊具都杂碎了“炼钢”,结果“公共食堂”一没了吃喝,各家又无法做点儿吃的垫补,就只有干挨饿,因而才饿死那么多人!就全国而言,可能确实有“天灾”,就算像刘少奇讲的那样,是“三分天灾七分人祸”吧,那么,这“七分人祸”所隐含的教训也该牢老汲取呀!难道我们在全面建设小康和高度民主、高度文明社会的今天,还要讳疾忌医,讳言史实,自欺欺人、尤其欺骗年轻一代吗!如果说像我们这样大的一个党,一个国家完完全全、持之以恒地坚持实事求是,的确不容易的话,可我们自己在写作时则是完全可以作到的呀!我不过就是这样来作罢了!因此,只要全面、辩证地看问题,我的书稿并没有“出格”之处,并没有违反“宣传纪律”!因而也就没有必要考虑您所提出的那样地“删除”!
  冒昧陈言,幸望垂鉴;如成共识,某愿前往。否则,那就暂且搁置。“凡事都要顺其自然”,是我为人处世的一个重要原则。故请不必过虑!……
  问:您好!我是北大历史系的学生,在校图书馆拜读了您哭祭令堂的纪实性散文《娘啊,娘!》,深受感动……您哭诉了令堂的一生,记述了老人家将近一个世纪的人生经历和时代的变迁,尽管内容所涉及的主要是您的家乡河北安国一带,但也能管窥我国这个时期的历史。从您记述的事实看,使我了解了许多历史教科书和伟人传记中所没有的,和在大城市出生的青年所不知道的事情,联系到您的《百感交集忆在北大哲学系上学的六年》,使我感触到您写作纪实性散文的真诚和感情的深挚,尤其是对相关背景的深刻洞见和富有哲理的分析,体现了学者作家与一般作家的巨大差别!在“假”遍布社会各个角落的今天,我却从您的文章感受到了“真”——真事、真情、真话、真理!请问:您自己是否意识到了这样的差别? 
  答:谢谢你这么认真地阅读我的作品!谢谢您的称誉!不过我可没你称誉得那样好,但我会把你的话作为勉励!我写作只是为了记述事实,包括发生的事情和历经的心程。我看到并深切地感受到了我们这一代、尤其母亲上一代人实在活得太苦、太累、太不幸了!有些灾难譬如天灾是无法避免的,可有些灾难则是本该避免的,本不该不发生的呀!像“大跃进”、“公社化”、“公共食堂”,尤其是“大炼钢铁”所导致的丰产的庄稼却几乎全烂在地里,人们想拣拾一点儿都不让,从而造成“三年大饥荒”,使数千万人(绝大多数是农民)被活活饿死,以及导致国民经济几乎全面崩溃的长达十年的“文革”等。在推翻“三座大山”后,获得解放的中国人民,在20多年的时间里,其实并没有真正获得解放啊!可是,这样的事实却一直被遮遮掩掩地包藏着!以至使人们,尤其是年轻人只是记诵一直被概念化、模式化的了关于伟大领袖的评价,而不能结合史实去作具体分析。“三年困难时期”被饿死的人数,至少与抗日战争死亡的人数大体相当,这样的事实意味、昭示着什么?难道不值得我们深省吗!尤其是当我们依然高唱“东方红”、歌颂“大救星”的时候,思考一下这个问题至少没有坏处!
  “当代人难于公正地评价当代人!”这是被历史和现实反复证明的真理,我想学历史的你更该了解这一点!所以,当代最高决策者的是非功过,只能留待后人评价。历史是最公正的老人,许多史实即使我们自己讳言,后人也是要公开评判的!就我个人而言,在经历了许多政治运动、人生风雨之后,当我重新考入大学(1979年)读研究生时,伴随揭批“四人帮”及拨乱反正、正本清源运动,我也反思、解剖了自己前半生,发现和总结出许多不足和教训!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幼稚地崇拜,天真地盲从,痴迷地幻想,糊涂地上当!尽管有客观上的原因(譬如政治高压)和主观成长上的局限(譬如阅历和见识的不足),但也要汲取教训。尤其对待“潮流”性的东西,更要万分小心、冷静和警惕!一定要学会善于独立、冷静地观察和思考问题,决不能再迷信和盲从!不论做事还是写文章,一定要实事求是,实话实说!开会时空话坚决不说,套话尽量少说(国情如此),在某些场合讲真话确实不便时,就宁可憋在心里也决不说违心的话。至于你所说的“差别”,也许与自己的特殊经历、所学的专业和所处的社会角色而养成的思维习惯有关吧!“探疑求真,把自己在学术文化园地耕耘的成果都整理、总结出来,把亲历和耳闻目睹的事实、感受,都真实地记述下来,是自己此生的最大乐趣和最高追求!”这是我在“天命之年”从心底发出的誓言。 
问:《张家口晚报》连载《娘啊,娘!》的部分内容后,反响强烈,请问:为什么仅仅就连载12期?为什么不全文或者多连载些呢?
答:我何尝不想多连载些!可这不是我所能左右的呀!报社决定连载12期,而每期的字数又限制在1700字以内,我就根据他们的要求缩写了相应的文稿。您所提到的“反响强烈”的情况我也听说了。据报社的同志说,当报纸连载时,一则正赶上清明节,二则正好跟关于“八荣八耻”的宣传相吻合,所以“晚报连载后,很受读者欢迎!报社每天都收到许多读者的电话,有的在打电话时,还带着哭腔。就连晚报的零售量这一阵儿也明显上升了。”
    问:我也在伺候瘫痪的老人,文中写的十六字护理要诀很实用,您是怎么编出来的呢?
答:首先告诉您:“竭力抢救,对症下药,沉着应变,理智尽孝”这十六个字的护理要诀,可不是我凭空“编”出来的!家母2000年初瘫痪后,我着急地拨打“120”急救中心的电话,当我说明家母的病情后人家不来,说他们的任务是抢救突发心脏病等有生命危险的病号,而不是像母亲这样的慢性病患者(实际上也与听说母亲已经87岁高龄有关)。想到以前叫急救中心的大夫来不过就是量血压、测心电图和输氧,再不就是让送医院,总是老一套。除了心电图不能自己测外,其它我们自己都会,而输氧早在1995年就开始,并一直坚持。又考虑到母亲已经87岁高龄,又有心脏病,送医院救治怕经不起折腾,况且我们还对母亲有一当老人家走后就送回老家的承诺,所以从那以后,就干脆不再叫急救中心的大夫来了。遇到母亲犯病,小病,我们就凭借所掌握的医疗知识和积累的护理经验,自家人商量治疗;大病,就叫附近的大夫来,一起想办法救治,该输液就输液,该打针就打针,该服药就服药;在极个别的情况下,譬如母亲患褥疮时,我还专门到大医院找相关大夫、护士请教、咨询,有时还通过互联网查询。常言说“久病成良医”。我的体会是“久护成良护”!家姐就是在常年累月护理母亲的过程中成了护理专家!而我则由于从小耳濡目染从家父(系家乡一带有名的中医)那儿学了点儿医道和脉理,后来通过对医学辩证法、养生学和易学等的研究,进一步懂得了不少医道,特别是通过护理母亲,不仅能熟练、准确地量血压,还渐渐对母亲的脉象和病理变化之间的规律熟悉和掌握了。所以,在最后的6年多。每次母亲犯病,尽管有时请大夫来,但决定用什么药和怎么治疗多由我做主。正是在这样的过程中,我渐渐体味和总结出了十六字护理要诀,并在2005年1月16日跟“护理注意”一起写在一张白纸上,贴在药柜显眼处,以便我不在场时,提醒至亲骨肉护理时注意。
问:开始看后半部分觉得写得太细,像流水账,可看完后,尤其是当看到您带有自责的文字后,突然觉得您好象是在有意地这样记述,似乎让人们从中分辨你们一家人在伺候老人过程中的正、误,以警示世人。我可能是瞎猜测,不知是否真是如此?
答:谢谢您这么细心地阅读和理解!您不是胡猜,我是有意尽量原原本本地记述我们救治母亲的整个过程的,这就形成了那些流水账似的内容。
由于自己毕竟不是医生,有些症状不能及时辨认,所以在救治母亲的过程中,有成功的经验,也有失误的教训。2000年2月母亲瘫痪前,还是有先兆的。当家姐告诉我说咱娘的腿发软时,我只是想到母亲这几年腰板逐年弯曲可能是腰椎病变所引起(像母亲这样高龄的人腰椎病是不便治疗的),就没往中风方面去想,以至耽误30多个小时!按常规中风一类的病症最好在6小时之内抢救才有效啊!母亲的瘫痪很可能是我这个儿子给耽误所导致的!所以一想起这件事,我就非常痛疚!这些我都如实地写出来了,在向母亲的亡灵深深忏悔的同时,也希望遇到类似情况的读者,千万要吸取我们的教训:不要凭想当然去想和做,还是及时请教医生或赶紧送医院救治为好!
至于在母亲最后的日子中的一次次抢救,我们到底有没有失误,该总结和吸取什么教训?我也特别希望广大读者尤其是医务工作者指教啊!我之所以像流水账似地把对母亲救治的细节都写出来,主要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啊!有些读者从写作技巧的角度对这种流水账似的写法提出批评,我能理解,但我有我的苦衷啊!到底在对母亲的救治过程中,特别是在母亲最后的日子,自己到底做得对不对?哪些错?母亲自己不能说,我自己心里也没个准数,多么希望能通过读者的指教好使自己心里明白啊!尽管母亲走了,老人家的生命再也无法挽回,可作为母亲唯一的儿子,我也愿意知道自己的过错,以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啊!要是我真的错了,多么希望让一生从未舍得骂一句、打一下儿的娘,在冥冥中痛痛快快地骂儿一通、打儿一顿哪!
    问:《我的父亲胡耀邦》不但《北京晚报》连载,许多媒体也作了宣传,而且发行量好几十万册,可以说是“名利双收”,相比之下,您不觉得心理失衡吗?
答:我想这样的问题您大概是明知故问吧!不过,我还是愿意坦然地回答您!这种现象其实大家早就司空见惯了!这就是“官”“民”之间的反差,就是“权力杠杆”所导致的反差!也算是我们的“国情”,或“特色”吧!既然早就司空见惯,并且知道是“权力杠杆”的作用,我怎么会“心理失衡”呢!?何必要“心理失衡”呢!?在我们现行的制度和体制下,平民百姓的子女,是不能跟高干特别是党和国家老一代领导层一级的子女攀比的!同是北京大学的同一届毕业生,高官(系指国家领导层一级)的子女就可以顺利地当上部级领导干部或享受部级待遇,因为中央有关文件明确规定,这样级别干部的子女至少要有一位得到这样的晋升,或享受这样的待遇啊!在没见到这样的文件前,我糊涂、嘀咕过,当看到这样的文件之后,才恍然大悟!作为平民百姓的子女,是不能跟人家攀比的呀!现实既然如此,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意不去呢?况且我熟谙养生之道!对制度或政策所规定或导致的不公、不平等现实,还是默认或见怪不怪为好,要是为此而生气,或如您说的“心理失衡”的话,不但什么用也没有,还会损害健康!我认为我们都不该做这样的傻事,当这样的傻瓜!
作为平民百姓的后代,自己尽管经过奋斗拥有了专家、教授的头衔,在医疗方面也早就享受所谓“高干”待遇了,但在“官本位”的体制下,学衔终究不是乌纱帽,我终归还是平民百姓一个!既然如此,在现实的境域中,我就只能跟广大平民百姓一样,又何必、何苦跟非平民百姓者族攀比呢!?从来不跟人家攀比,因而也就没有什么“心理失衡”之类的问题了。
不过,我倒提醒您注意这样的事实:您所说的那类书即使发行量再大,可据我了解,我的家乡父老却还没有人看到过,而我写的《娘啊,娘!》乡亲们却早就家喻户晓了,并且得到普遍地认可和赞誉!家母大半辈子生活在乡亲们中间,我为纪念她老人家而写的书,能在熟悉她老人家的乡亲们中间传阅,并得到一致的认可和赞誉,我就很知足了!我想,写关于曾任党的总书记的书,要能在全体党员中间传阅,并得到一致的认可和赞誉,恐怕还没有一本吧! 
至于“名利双收”问题,自然也跟“权力杠杆”有关,当然还与“名人效应”以及媒体“拉拉队”的吹捧爆炒等等有关。这几样我都沾不上边,自己心里明明白白,因而也就不会有什么奢望,况且对“炒作”歪风又很反感和鄙视,自然也就不会“心理失衡”了! 
这样的思想境界我当然不是一直就有的,而是在过了“天命之年”后,通过对国学的深入研究,特别是对易学和养生学的研究,才慢慢修得的。常见人们把“澹泊名利”的话挂在嘴边,其实,古往今来,真正“澹泊名利”者有几个?!特别是在物欲横溢的时下,就更少!其实,“名利”这两样东西,既不宜轻易言“澹泊”,也不是谁也能轻易“澹泊”得了的!因为与“名利”相关联的,包括人们赖于生存的最基本、最起码的物质生活条件呀!离开了最基本、最起码的物质生活条件,人连生存都不可能,又怎么能谈得上“澹泊”呢?!所以,“澹泊名利”之类的话是不宜随便说的呀!只有当获得了最起码的物质生活条件之后,人才有资格和可能谈论“澹泊”。
当然,要看到在具备了这样的条件谈论“澹泊名利”的人群中,有不少口是心非,嘴里装模作样、一本正经地唱着“澹泊名利”的高调,而实则争名于朝、逐利于市的伪君子!尤其在“假冒伪劣”盛行的时下,戴着这样假面具的人就更多!
然而,我们也不能因此就否认,现在仍有言行一致的“澹泊名利”者的存在。
我想那些不以追求物质生活条件的奢华为人生目标的人,在具备了基本的物质生活条件之后,是可以谈论并做到“澹泊”的。至于我,早就达到了现在好多人还未达到的“小康”生活水准,早就知足了,又懂得“淡泊”乃养生之道之一大要诀,所以可以说基本做到“澹泊”了!之所以说是“基本”,是几十年的阅历,包括接触上下层各色人物的经验告诉我:世上没有先知先觉的“圣贤”,也没有一贯正确的“伟人”,更没有修得一点儿邪念也不再萌生的“正人君子”。人人都是凡胎肉身。被神化的人,同被人化的神一样荒诞不经。依我看:所谓高尚者,或所谓有着很高修养(譬如“澹泊名利”)的人,并不在于他生来不会越轨,更不在于他修得了永不会再萌生邪念的“高深”境界,而在于他能在越轨之后自觉地悔悟并重新步入正轨,在于他能在邪念萌生之初能通过自己的修养工夫,及时自觉地压制并将其铲除。就拿“澹泊”而言,当相反的念头一旦袭扰心绪时,很快意识到它既不切实际,也有违养生之道,于是赶紧祛除,使心态平复,不就“澹泊”了吗!我想这样来看待“澹泊名利”是否更实际些呢!?
    问:我是新疆的一位网民,在好几年前看到您为纪念令尊所写的长篇小说《悬壶梦》后,曾冒昧地跟你打过电话,结果因为时差关系打扰了您的午休,想必您还有印象吧!您的《娘啊,娘!》和《祭母文》我都从网上看到了,还看到了您的其它文章。您的小说和散文写得真实,耐读,所以我很爱读,自从学会上网后就很注意搜索浏览您的文章。但是从清明节后,只是偶尔才在网上见到您的文章了,是身体不好还是另有原因?能告诉我吗?
    答:谢谢您的厚爱和关心!我记得您当时是个建筑工人,现在还干老行当吗?一定要注意安全啊!我身体还好,由丧母之痛所导致的情感上的异常也基本调整过来了,已经进入正常地学习、研究和写作状态。清明节后您之所以在网上很少见到我的踪迹,是因为当我从丧母之痛中恢复过来,感情渐渐趋于平静后,发现自己在网络上耽误的时间太多了!其实自己想做、该做的事情还很多。尽管自己的体质还好,眼睛没花,可毕竟六十好几,已经夕阳西下,不测和意外随时会发生,所以应该抓紧时间做最想做、最该做的事情,因而决定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花在这些事情方面,便自觉地限制了上网时间,每月控制在20小时以内,而且主要用于学术方面的资料搜集和参考。除此之外,每天的写作时间也基本控制在半天之内,以保障能“细水长流”地工作。这样,就只是在剩余的时间和十分“饥渴”时才上上网。于是就出现了您所见到的情况!以后,在网上露面的机会可能更少,因为我发现自己匆忙发的文稿(一般在关机前匆忙上网)往往错误和疏忽很多,觉得很对不住读者!所以,已经决定改掉这样的毛病!不上网则已,上网就一定要认真、专注!哪怕就几分钟,也要尽力这样做!至于花费更多的时间上网,我想只有等把自己最想做、该做的事情做完后,真正有闲情逸致时了!能否如愿以尝,还得看老天是否垂怜、保佑啊!
    问:宋老师!知道您已经从失去师奶奶的悲痛中走出来,又像以前那样,专心致志地研究和写作了,使我这个学生很欣慰……您能及时地调摄好心态,是否与您老觉得自己所做的足以告慰失去的亲人有关?与您在《悬壶梦》中所描述的师爷爷晚年的景况相比,您是否觉得对师奶奶比对师爷爷的照孝让您老宽慰呀?
答:您提的问题确实时不时萦绕我的脑际。我不认为自己对母亲做得就足够了!要是让我重新再做一遍的话,肯定会做得更好些!可是,时间不能倒流,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可买呀!所以,理智也在时不时告诫我:没有必要老想这些无法补救的问题!
令我聊以自慰的是,与对家父相比,我确实对家母尽了人子之道!要是说我这一辈子还做了一件象样的事情的话,那就是对母亲履行了孝道!这当中确实有客观条件问题。我尽力利用了对母亲尽孝的客观条件。而对父亲,我当时却不拥有像对母亲尽孝的客观条件呀!一想起父亲,我就不禁潸潸泪下,实在愧疚,未能对老人家竭尽人子之道啊!可当时,我确实连自己都在困厄中挣扎,所以对于卧病后的父亲真的处于“心有余而力不足”的极端痛苦之境地!就连乡亲们都说,家父要是晚病5年(家父1974年秋第一次中风),就不至于得那样的病,“要是赶上改革开放,就凭你爹的医术和药艺(药材经营之道),肯定很快就发家了!”父亲只比母亲大4岁,却未能沾多少儿女的光!到底是天意,还是人为?是否真的“人的命天注定”?我不知道?也想不通啊!就我个人的生活条件而言,在父亲患病和辞世之后的十来年间,确实发生了“天壤之别”的变化!由此导致了患病的父亲连白面都不能满足,而母亲的晚年则能享受儿女给提供的任何想吃、该吃的食物和药品!要说孝心的话,我对二老都是一样的,可由于社会和个人条件的客观差异,二老从我这里所得到的回报却反差如此之大。常让我感慨万千,嗟叹不已!一个人,一个家庭为什么在短短的十来年间,竟出现如此巨大的反差,正所谓“十年河东十年河西”?你、我和大家都明白:是政策在其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啊!政策的正确与否,确实关乎老百姓的生死安危啊! 
问:噢,我算是理解了老师在“碑文”中的呼唤,不,是呐喊!老师,您是否在有意“为民请命”啊?
答:说是呐喊也无妨,但不能说我是“在有意‘为民请命’”!《碑文》跟整个文稿一样,是我情不自禁地哭诉而成的,只是情感和心语的自然抒发,没有任何刻意和矫饰的成分啊!我不过一介文人,平民百姓一个,哪能不自量力地“为民请命”呢!现在不会,将来也永远不会!
    问:……您的《娘啊娘》好多网站都刊载了,他们跟您商量了吗?您难道不怕侵权和剽窃吗?
    答:谢谢您的关心!不过,您要是留心的话,就会看到我在网上发表本文时在文前有个声明,那就是“无偿发表”,并且“欢迎各网站刊、转载!”只是有的网站在刊载时把这样的声明给删掉了,但“中国母亲网”和湖南“华声在线”等网站则原样保留着。我的本意如此,人家刊、转载又何必跟我商量呢!?说到“侵权”问题,就本文而言,我不仅不在乎,而且“巴不得”呢!因为凡是刊、转载的网站,客观上都是在帮我向更多的网友读者,倾诉自己的丧母之痛和缅怀之情,这是我求之不得的呀!我理应向人家致谢才是啊!至于“剽窃”,我想个别文字、段落上的“移花接木”可能难免,但鉴于全文记述和倾诉的都是我跟家母亲历的事实,我和家人的真情实感,是很难剽窃得了的!至于对文章结构和框架上的借鉴、“套用”,要是有人愿意的话,那我宁可视为自己对于网友读者的一点儿“回报”、帮助,或者说是拙文的另一种价值的体现吧!顺便说一下,凡是我在网上发表的任何文稿,诸网站都可以自由刊、转载,但不允许擅自在传统纸介报刊杂志发表和出版;就是说,我在网上发表的文稿,各网站自由刊、转载,我是欢迎的,但要是在传统纸介报刊杂志上刊载或出书,则必须经过我的同意和授权,否则,我是要按相关法律追究的。

  以下是就网友评论和留言(简称“评”)的答复,同一类的问题列在一起。
    评:首先肯定你是个孝子,可写得太细了,不爱看!
    评:事无巨细,流水账太多,会影响读者的阅读,会影响作品的分量。
    评:只顾情绪的倾泄而疏忽了语句和技巧的运用。
    评:感情真挚!写时一定是带着泪吧,能清晰的感觉到。部分地方有流水账
    答:第一条评论尽管一看就知道是涉世未深的娃娃(很年轻的朋友)写的,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是孝道,对人生还不大懂,也不想了解前辈们的生活状况,但我也能理解,并为拙文未能抓住这样的网友读者而深省和自咎!其它评论的批评和建议都非常中肯,确实一针见血地指正了我文稿中所存在的不足和问题。虽然我在前面的答文中提到了流水账似的写法的缘由和苦衷,尽管不少读者认为那样写很有必要,“这样的文稿就应该这样写”,但请网友读者不要误会我会拒绝你们的批评和建议,不,我接受大家的建议,决定在出内版书时对相关内容作认真的修改!我已经安排出专段的时间,正在慢慢地、细心地对全稿逐字逐句地修改、矫正。当然,不论怎么修改,史实和真情是决不会更改和涂抹的!
    另外,读者还提出不少涉及某些作家及其作品的问题,因超出了本文主旨,故不在此谈论。希望读者见谅!
  在此,我再次由衷地感谢网友读者能舍得花费宝贵时间阅读我的文稿!感谢大家的坦诚留言,尤其是宝贵的批评和赐教!
  真诚地希望和欢迎网友继续指正、赐教!
  欢迎通过邮件交流!我的邮箱为:sdgz2006@yahoo.com.cn
  谢谢大家!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6年9月9日夜于京西紫竹轩
作者声明: 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。我同意中国母亲网发表此作品,同意中国母亲网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。未经中国母亲网或作者本人同意,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。一旦传统媒体决定刊用,请中国母亲网及时通知我。在不发生重复授权的前提下,我保留个人向其他媒体的直接投稿权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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